因为要做北大110周年特刊,下午我到中关村图书大厦去采钱理群,他要做一个讲座。讲座过程略,没有什么新东西。
提问时间,说着说着就说到鲁迅了,我问钱先生:你给中小学生讲鲁迅,走出大学关注民间教育,固然是功德。问题在于,鲁迅很复杂,也有其阴暗面,他的很多文章都是当时党派纷争的产物,这样的东西,在大学里可以自由探讨,但是讲给中学生听,合适吗?
钱理群马上回答:这个问题你我有根本分歧,你认为鲁迅是党派的鲁迅,我认为鲁迅是民族的鲁迅。
果然老谋深算。我疏忽了,这个提问不严密,应该前头加上一句“鲁迅固然是我们民族的宝贵遗产”,不然这个问题太容易被打掉了。钱先生70多岁了,反应还这么迅速,佩服。
但是我仍然保留意见。
钱先生今天还有一个问题的回答很周全。有人问,能否评价一下你的学生余杰?
答:首先,余杰是夏晓虹先生的研究生,他倒是经常听我的课,所以也算我的学生。不过毕业后,他有自己独立的见解,师生关系就变成朋友关系了。我给他写过一封信,对他的一些做法表示过不同看法。但是我有一个原则,现在他被封杀了,我绝对不能批评他。他被封杀了,我没有被封杀,如果我说他什么,这是不平等的。
这样的回答,怎么看都是滴水不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