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标题党了,真的操了。昨天我一看报纸就激动了,郑晓龙这篇专访里面有句粗口,出于真实表现人物性格的意图,我就这么写到稿子里去了,我想反正一定会被编辑删掉,不妨逗个乐。没想到真的印成了白纸黑字,可见本报尺度愈发宽松鸟。我给编辑陈远发个短信:“大哥,操你妈都留下来了,你也太强了。”陈远回短信:“删了就没意思了。”这时候我正在去报社开评报会的路上,心里一边乐一边想,咱俩就等着挨批吧。
我开始在脑海中构思怎么做检讨,比如,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写脏话对未成年读者的毒害,虽然他们长大后也会经常说脏话,就像我们德高望重的郑晓龙老师一样,在特定的情况下,这句话最能表现真情实感。但是,我们作为一家严肃大报,百年后的百年大报,还是不能说脏话的,由于我思想上的麻痹大意,犯了这样有损本报声誉的错误,深感不安云云。结果这次评报会的评报员就是陈远,他说,老武这个稿子很好。主编萧三也说,很好。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句话,我想可能因为大家平时都喜欢说吧。
其实这也就是在北京有点不严肃,而且好在是报纸,读者看到会心一笑也就算了。前不久郑晓龙老师和石康老师还在湖南卫视做了个对话节目,两人各执一词辩论创意产业的收入问题,我相信二位在录制现场一定也没少爆粗口,一定都被剪掉了。(湖南卫视最近正在跟我们谈合作,也许不久以后你就能在新京报上看到电视没有播出的内容。)央视主持人打个哈欠擦个粉什么的还被广大观众一通猛批呢,要是谁敢在电视上来个操你妈(电视剧除外),那就炸锅大了。可实际上脏话也是一种文化,推荐大家去看看《脏话文化史》这本书,作者露丝·韦津利女士的研究很独到,她会告诉你Fuck这个词是怎么来的,Bastard有多少种含义,在什么情况下应该运用哪句脏话,等等。在我国,脏话有着丰富的地方特色,北京人爱“操”,四川人爱“日”,东北人喜欢“干”,吴方言里有句“册那”是江苏上海一带人的最爱,意思都差不多。我上学时很想问小叶同学粤语里怎么骂人,结果他说他是潮汕地区的,虽属广东,可当地方言跟粤语还不一样,他能听懂粤语的骂人话,然后使用潮汕话回骂。前些天有新闻说两位女士在机场操着四国语言对骂,令人叹为观止。我同事潘采夫老师看到这个新闻后马上问本报一位通晓多国外语的女同事Lucy老师,结果Lucy老师说:“汗啊,真的不是我,我不会日语的,打死也不学,我只不过会说英语、法语、德语、希腊语,外加广东话而已。”看看,学好外语多么重要,你骂人的素质都能上个档次。
我一直认为,比起口头上的不雅而言,实际行为更能体现一个人乃至一群人的素质。前些时候张晓舟老师“弄”了重庆一下,结果重庆人群起“弄他”,重庆媒体的表现可谓极其下作。我对重庆媒体的印象很恶劣,《重庆晨报》2008年1月28日第20版“晨报副刊·读书”没打招呼就用了我专访作家杨显惠的稿子,还把我的名字印在他们报纸上,这种行为太恶心了。你说他抄袭吧,他把你名字打上了,可是未经许可就用我的文章填了他们报纸的版面,这不是小偷的行径吗?也没给我一分钱稿费,这笔帐我记下了,早晚逮着机会弄一下你们这种无良小报。这个“弄”字的意思也和上面提到的操、日、干差不多,重庆人不敢明操,只能暗弄,我光明正大地问候这位编辑的老母。
我希望未成年的小朋友以及心智不健全的成年人看了这篇博客不要上火,说和做是两码事,一嘴污言秽语的人未必没有闪亮的人格,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可能一肚子男盗女娼。言论自由包括骂人自由(长平老师对此句亦有贡献),而且骂人也要选择最有杀伤力的词汇。外国媒体骂了我们,很多青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奋起回骂,别说操你妈了,操你祖宗八代的心都有。问题在于,这种话在人家外国人听起来根本就莫名其妙,他们会觉得“你和我母亲性交,应该去问她,关我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