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做的访谈,终于要在这个冷到颤的冬天出街。昨天,我又拨通了杨显惠老师的电话,告诉他获奖的消息,问他新年好。
不过杨老师似乎没大听明白,他表示:“哦。”
我说,您写的书感动了许多人。
杨老师说,嗯。
我说,您现在有什么感想吗?
杨老师说,没什么感想。
我说,您最近忙什么呢?
杨老师说,这俩月就是搬了个家,没干什么。
……
敬请关注1月25日(本周五)《新京报·书评周刊》“华语图书传媒年选”——告诉你2007年最有价值的100本书。
下面转载潘采夫兄撰写的评语:
新京报年度图书致敬辞——《定西孤儿院纪事》
这是一部震撼人心的小说。小说直面底层的沦陷与死亡,作家顽强叙述被遮蔽的历史,读者获取了炼狱般的阅读体验。将年度图书颁给《定西孤儿院纪事》,是向作家的良心与勇气致敬,是向同样伟大的《夹边沟纪事》《告别夹边沟》致敬,也是对“反右”五十周年(1957—2007)的纪念。
《定西孤儿院纪事》是传统的现实主义小说,在把回避说成超脱,把软弱说成迂回,把嬉戏说成解构,把自欺说成勘破的当下,杨显惠用他寂寞的、顽强的述说,重现了现实主义文学的力量。
这当然是一部小说,它之受到文学界冷落,并被推入史学的怀抱,显出了文学家的狭隘与软弱。2007年中国文学的最大收获,是这位文学的边缘人、史学的门外汉、新闻的越位者。
《定西孤儿院》是真正的苦难写作,而它的写作过程同样是一种苦难。本书的存在,让过去一年流行的所谓底层文学作品失去重量,让文学采风和体验生活式写作显得轻佻可笑。如果没有杨显惠,对2007年文学的致敬也许将失去意义。
2004年,本报首届年度图书颁给了援助艾滋孤儿的高耀洁的《一万封信》。两位老人,面对的都是孤儿,这不是一次巧合,而是本报书评价值观的一脉相承,“公共立场、专业品格、独立思想、现实情怀”。
杨显惠与《定西孤儿院》的被发现,与有良知的知识分子有关,与率先连载的《上海文学》有关,与有责任感的公共传媒有关,与文学界无关。
谨以此向仍在路上的文学圣徒杨显惠致敬,并将2007年度图书颁给《定西孤儿院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