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开始,是我们唱歌。最后的最后,是我们在走……”
1996年,高晓松27岁,发表了一张作品集,叫做《青春无悔》。他在这张专辑的序言里说:“27岁是个好年头,三个9年过得颜色分明,象放了许久的鸡尾酒。”当年那首唱遍中国的《同桌的你》,词曲作者高晓松只挣了800块钱——据说这首歌的演唱者老狼挣了800万。
2002年,《青春无悔》再版,高晓松又写了一篇序言。
“我知道人注定会被生活打败,我知道从37岁到43岁我会左遮右挡陷入苦战;从47岁到53岁我会平静缴械回到被人供养的童年;我知道有一天我会笑看爱恨,诗酒余生。”
2007年,高晓松终于要出新专辑了,同时还有一部他导演的电影将在美国上映。
时光流转,已过十年。
高晓松说,感谢生活,我是自由的。
书香门第里的顽皮孩子
“十年没动静,你忙什么呢?”记者问高晓松。
“没什么欲望。”高晓松说。
离开学校十几年了,人到中年的高晓松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容易感动,白衣飘飘、放歌纵酒的年代已远去,高晓松说其实没什么标志性事件,就像小孩子长大了,自然就不尿炕了。
这十几年里高晓松做过生意,搞过IT,出了书,拍了电影,结了婚又离了婚,生活清闲自在。可是如今走进校园,高晓松看到,学生们还在唱他当年写的歌,只是那些漂亮的长发女生,已经不坐他的自行车大梁了。“挺高兴,也挺正常的。”高晓松觉得,自己只不过赶上了那段好时光。
高晓松出身于真正的书香门第,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从小高晓松就面对着一屋子的书,这使得天性爱玩的他,肚子里居然也装了不少墨水。“听大人们聊天,聊着聊着就让你想听明白他们聊的那些事儿,这就得找书来看看。”高晓松说,生在那样的家庭里,真是挺幸运的。“我们家要是一本书都没有,我肯定也就一本书都不看。”
中学毕业于北京最好的四中,学校保送他去浙江大学,高晓松不去,自己考到清华电子工程系,学的是雷达专业。高晓松的父母本来打算培养他成为一名工程师什么的,因为这跟养猪一样,属于驾轻就熟,“要让养猪的改去养鹿,这就挺不容易的。”高晓松说,可是最后他也没按父母的意愿成长为一名理工科知识分子。在清华呆了三年,高晓松形容自己的生活就是弹琴、打架、踢球,然后他就退学了,跑到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学电影,算是正式进军文艺圈。
“情圣”就是熟能生巧
在清华的时候,高晓松就和老狼他们组了乐队,主要目的是耍范儿,因为那时候漂亮姑娘都爱追着乐队跑。不过高晓松说他们比别人强的地方,至少是真的会弹琴,不像有的小青年就会留个长头发也敢出来玩乐队。高晓松说,他们一开始是给英文歌填词,很多乐队都是这么开始玩的,后来稀里糊涂就开始自己写歌了,写着写着稀里糊涂就出名了。
其实不管出不出名,高晓松身边都从来不缺漂亮姑娘。他是出了名的“情圣”——结婚那回,从俩人认识到结婚,只用了三天。“结婚本来就是个冲动的事儿,难道还要算好了帐再结?”高晓松一直相信纯洁爱情的存在,在他看来这就不是个问题,“不纯洁的那能叫爱情吗?”高晓松对待爱情的态度一直很严肃,每个女朋友在他身边的时间都很长,至于迄今为止一共有过多少个女朋友?高晓松说:“平均三四年一个,你算算我这岁数就知道了。”
从小就跟文艺圈里的人们交情匪浅,高晓松见惯了各种款式的美女,所以问起当“情圣”的经验,高晓松说:“你就别拿她当一大美女看,以为这辈子就这么一个,错过了就没有了,就急得跟那什么似的,像别人一样不敢看她,慌里慌张,给她端茶倒水,那你就没戏了。”高晓松觉得,谈恋爱是平等的,自己就算长得难看也别有压力。不过这经验似乎不能算是经验,高晓松举例说:“就好比你问布拉德·皮特有什么经验,布拉德·皮特说我的经验就是你得长成我这样。可你又长不成人家那样,你说这经验有什么用?”所以,“像我高晓松这么难看的,能有什么经验?无非是熟能生巧。”
一个幸运的书生
高晓松的生活状态基本就是闲云野鹤,他从小住在清华校园里,直到前不久才刚搬出来,因为家人都在国外,他又不在清华教书,学校就把房子收回去了。如今高晓松正在洛杉矶看房,他说妈妈住在美国,给他投资拍电影的人也住在美国,自己目前主要的事业就是拍电影,干吗不搬过去?高晓松感觉北京越来越呆不住了,国内的城市他比较喜欢成都,因为“物价低,姑娘漂亮,有吃有喝,有好多知识分子和艺术家,满足这几条,基本就是一个能呆的地方。”当然成都现在不光出产知识分子和艺术家,还出产很多超女,所以这样的选秀节目请高晓松去当评委,他就很愉快地去了。
平时除了听听歌,看看电影,高晓松最大的爱好就是满世界跑着玩。他去过三十多个国家,到一个地方就买一辆车,然后整天开着车四处去喝酒,玩一段时间就把车卖了,再去下一个地方继续喝酒开车。他说自己肯定不属于时尚人士,因为从来不关注别人的流行趋势,也算不上中产阶级,因为虽然有点钱也有点闲,但都不太多。高晓松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幸运的书生”,想要更多点钱的时候,他就会少点闲,反之亦然。高晓松说人生就是一根独木桥,“就别东西乱看了,你觉得大地辽阔,其实那是别人的独木桥。你自己该到哪到哪,该出多少名,该挣多少钱,该让人啐唾沫还是该叫人打两巴掌,这都是安排好了的。”
小时候,高晓松的理想就是“有个新的二八自行车、有个长发女子陪着、天天能吃肘子”。结果他23岁就开上了林肯房车,27岁零两天的时候就在万人体育馆开了自己的作品音乐会,长发美女有过好几个了,肘子也不怎么想吃了因为身体已经开始发福……那英曾经对高晓松说:“你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高晓松就坐在家里想,剩下的几十年人生,还要干点什么呢?
【未完待续。此文已卖,未经许可请勿转载】
连载链接 高晓松:幸运的书生(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