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书已经出到第四卷,据说销量还不错,就是定价太贵。持续一年的报道也马上要圆满了,新的一年找点什么事情做做,是我正在琢磨的问题。
另外,熊仔啊,你总该把我胡说八道的话处理一下再发上去吧?像牛×、整啥之类的,不知道的以为是范伟来了……

“80后”从中找到震撼
小熊:武云溥作为参与到这个系列报道中的一名记者,有什么感触?
武云溥:大概是春节后,三月吧,我开始写这些稿,刚开始一个月写得还不少,有张海迪、陈景润、路遥、海子……我也不是很懂,基本就是边做边学吧,写的都是我童年时候发生的事,就靠查资料,以及采访当年的见证者和当事人,这个系列感觉就是怀念和揭秘的成分比较多,不可能面面俱到,尽量还原当时的某个时代截面。
蒋方舟:我看的时候大开眼界,我一直都以一个特别没文化的人的态度去看,因为太多事情是我没经历过的、不知道的、没想象过的却超震撼的。我在看的时候会更喜欢这些小事情,就像比起《二十四史》我更喜欢看野史一样。对于改革开放我基本算是没有经历过,所以这本书可能对别人是唤起了一种亲切的同感,对我更多的是陌生的一段历史和一种新奇,记忆中模糊地会有一个影子,但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大清楚但是究竟到了怎样的一种程度。比如《庐山恋》、《小花》之类的。我觉得这点来说,这本书编得很鲜活。原来的改革开放三十年对我只具有修辞学意义,我只知道这个名词在维基百科上怎么解释,现在就会更丰满更鲜活一些。我觉得“新观察”很好很棒,这种态度和研究方法还挺新奇的。
小熊:在阅读这些报道或者图书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故事或者细节是你们印象很深刻的?
赵卜慧:比如里面有一篇提到当年“一只丹顶鹤的故事”,当时人们都传唱这首歌,我那时也喜欢唱。但《新京报》在重新报道中不仅仅提到那个保护丹顶鹤的女孩死了,还提到她的父母的故事,这个让我印象很深。我记得在第一本《日志中国》出版上市的第一天一大早,就有读者专门打电话到办公室询问在哪里能够买到,我非常惊讶,也很欣慰。之后还有北京的上海的辽宁的四川的读者打电话问。很多读者都特别期待下一本赶紧出。
武云溥:比如做路遥的那篇,我找到了路遥的弟弟,他还在世,但是和路遥一样身患重病,他们家算上路遥已经因为肝病去世了三个人。探究一段历史或者一个人物时,会发现背后的很多隐情,有些至今还是谜团,说不清或者不能说,这时候就能感觉到我们的选题还是很有魅力的,至少能吸引写作者去琢磨一些事情。和新闻相比,做这种旧闻的感觉就是,历史真是由许多偶然构成的。尤其在文化领域,有很多被推上时代前台的人,都是特定时代背景、政治环境下的偶然,个人的力量太渺小无力了,命运经常被大环境左右,这也正是改革开放的牛×之处。后来还做了《红太阳》歌带、潘晓、沙叶新、痞子蔡等等,还有去年做个人史已经采过的汪国真、庞中华、柯云路,又重新采一遍,基本感受都差不多。
个人在时代中的渺小感
小熊:武云溥做完采访的感触就是人在这个时代中很渺小,也就是说很多东西都是在时代偶然性下完成的,个人的自我努力其实作用是有限的?
武云溥:差不多吧,你整啥都没用,轮到你上台了就稀里糊涂上去了。
张柠:渺小是肯定的,人在历史中肯定是很渺小的。但这种渺小并不就是人在历史洪流中的意义。人能思考,探究人是不是很渺小,并积极地创造文字、声音、图画等符号:这体现了人的主体意识和价值,也是区别于动物和其他事物的地方。人们在渺小感中不停地创造,而正是这创造证明了人们的不渺小。
蒋方舟:看书的时候我会觉得人是被时代洪流裹挟着走的。原来可能觉得人是开拓者,自己在里面也做了很大的工。马车能走、汽车能跑那么快,加的油里自己也添了很多油。原来会觉得自己超级主动,但是现在会觉得其实还是被历史裹挟着的。我现在在研究偶然性哲学,看书时会觉得偶然造就一切,可能主观能动性真的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是这也不能作为一个借口,也不要因此变得很消极。可能人会被裹挟着走、不知道被时代洪流卷到哪儿了,但是可能再过三十年又会有《新京报》这样的媒体再把你打捞出来,这样也很好。
【小熊报道,全文在此】

